伤感散文
拿什么祭奠你,母亲......
作者:破西瓜 时间:2022-03-15
浏览:20次  字数:8304  手机原创
级别:文学秀才,  总稿:76 篇,  月稿:0 篇

  清明雨纷纷,大地如我的心一般潮湿。

  母亲,您知道吗?您已离开我们整整110天了。母亲,我们从没有这么长时间不联系,虽身在异乡,但每天傍晚都是我们的电话时间,听您唠唠一天的生活,唠唠家里的事,唠唠哥哥嫂嫂,给您说说我们的工作或是您关心的孙男孙女的事......原以为时间会这么一天天幸福、温暖地绵绵流淌,到我也白发苍苍,回家陪您一起晨炼、一起散步夕阳、一起买菜做饭。然而,2018年11月14日凌晨的噩耗,让这一切美好戛然而止,待我姐妹匆匆赶到医院,已经没能听您说上一句话。前一晚在医院告别时,您一面叮嘱姐姐放心回去上班,一面眼里却噙满了泪,您那不舍的眼神成了最后永恒的定格。母亲,我又调动了工作,又新买了房子......现在,每天忙碌过后,我总是特别想和您说话,想把我的大事小情告诉您,想听电话那头您的声音,您的唠叨,可拿起电话,通讯录里标着“妈妈”的那个号码,成了一个永久失联却永远舍不得删去的记忆,此时心里会涌过一阵阵撕扯的疼痛。

  母亲,您知道吗?您离开的日子里,我最盼望的是什么时间,是夜晚。因为,只有在夜里,在梦里我才能遇见您,遇见父亲,在我们那个温暖的家里,您还是那样忙忙碌碌在厨房做饭,去楼顶喂鸡,去给小旺仔狗狗洗澡,父亲还是在他的书房写字画画,还是在给院里的花花草草浇水除草,艺宝放学回来了,小三马也背着书包回来了,在院里嬉闹,他们的笑声、阳光洒满小院。熟悉的场景和您慈祥的面容,爽朗的笑声交织在一起,似真似幻,我不愿醒来,醒来只有泪湿的枕头,只有相框里笑盈盈却说不出话的您。这一切曾经的美好都只成了回忆,我只能在您的小手包上、您的水杯上、您常坐的椅子上寻找您的影子,您的味道。这段时间我怕极了坐公交车,每每看到车上相互搀扶照顾的老爷爷、老奶奶,不知怎的,我不由得就会流泪,要是眼前的他们是您们该多好……

  清明节到了,该是我们一家人团聚了,只是如今我们已经阴阳两隔,伴着纷纷的细雨踏上回家的路,家那头,等待的不再是大门口父亲、母亲期盼的眼神和堂屋里一家人彻夜欢谈的温暖。都说父母像热火塘,在哪里,哪里就热乎,如今没有了双亲的家里只剩下冷清,就连每天和您形影不离的小旺仔狗狗也不愿回家了。

  清明节到了,我们该上山去祭奠您二老了,可是,母亲,我拿什么祭奠您呢?

  五年前父亲离世,久卧病榻期间我们和他一起精心整理了他生平的一些书画作品,在父亲去世后付印《传承》一书,算是了却了父亲最后的心愿,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可是,母亲,您走得这么猝不及防,让我们在晴天霹雳中手足无措。我们不知道该为您整理些什么,该拿什么祭奠您,告慰您。您的作品是年复一年,一家人的一日三餐,一粥一饭,是一家人身上的一针一线,是庭院里的一花一木,是家中的一砖一瓦,一椽一柱……

  母亲,我时常在想,37年前您若是没有为了爱,为了我们这个家,毅然决然地放弃在云南农大的工作,从省城追随父亲来到这边远的小县城,您会是什么样呢?我想,就凭您的天资和聪慧,凭您的坚持和努力,或许您早是业界一名赫赫有名的农科专家,是一位桃李济济的大学教授了。可是,现在的您,一辈子似乎籍籍无名,生活中多的是油盐柴米、锅碗瓢盆的琐碎,少的是鲜花掌声,流光溢彩的风光。您把自己的角色定位在了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将自己的人生定格在了隐忍牺牲,默默奉献。您牺牲了自己,换来了我们这个夫妻和睦、母慈子孝、让人羡慕的幸福、温暖的家,这是您一生最好的作品。

  多年前,父亲因一场车祸九死一生,您一个外乡女子,在县城无亲无故,一边是危在旦夕的父亲,一边是嗷嗷待哺的我,还有不谙世事的姐姐、哥哥,不知道您是怎样挺了过来,将父亲从生死线拉了回来,这是怎样的一种煎熬。从那之后,父亲落下了体弱多病的身体,记忆中,几十年来,父亲是医院的常客。那时,我们姊妹仨都在上学,整个家,里里外外都靠您一人支撑,既要忙工作,又要照顾我们姊妹仨,还要三天两头往医院跑,照料生病的父亲。当时,我们家离医院很远,没有任何交通工具,母亲一人不知走了多少田埂夜路,奔波往返。母亲,您怕过吗?您很累吧?可是您从未在我们面前抱怨过,只是一味教育我们好好学习,父亲身体不好,不要惹他生气。几十年来,您从没让父亲买过一粒米,一颗菜,洗过一双鞋袜,一件衣裤,再忙再累整个家您都一个人扛着。多年后,每每和我们回忆起这些往事,母亲的声音总是有些哽咽,忍不住潸然泪下。

  一路风风雨雨,您和父亲相濡以沫,相互扶携终将我们姊妹仨都培养成人,我们有了各自的家庭、事业,是您们该好好享享福的时候了。可是,10年前,身体刚刚好转不多时的父亲又旧疾复发,病重时常常昏迷,不省人事,姐姐和我都在外地工作,哥嫂也上班,为了不耽误我们工作,照顾父亲的重任又一下子落在了年逾古稀的您身上。起早摸黑,熬药打针,端尿倒屎,悉心照料。电话那头您总是说:“放心吧,你爸没事”。只是看着日渐虚弱的父亲,您背后不知多少次悄悄抹泪。周末我回去替换您照顾父亲几晚,才知一夜夜不能好好阖眼,第二天还要煎药、做饭、料理家务,那般疲乏对于年逾古稀的您是何等不易。虽然我们常打趣您,电视声音是您的催眠曲,打趣您,瞌睡太好,屁股一落座沙发就能睡着。其实我们明白,母亲,您真的太累了,可是您歇不下呀!看着您稀疏的头发没有一点光泽却添了不少白发,深陷的眼睛,憔悴的面容,我常常忍不住泪下,在心里更是深深自责和愧疚,在父母最需要我的时候却身在异乡,父母的恩情我何以回报。

  五年前,送走了父亲,您也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慢慢开始经营自己的幸福晚年,打球锻炼、唱歌跳舞、打牌聚会、旅游观光、探亲访友,看着一贯乐观坚强又喜欢交友的您让自己的生活健康、充实,我们心里无比欣慰,希望日子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我们一有空就回家陪您。

  可是,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一切都成为美好的愿景,进医院三天,姊妹仨才服侍您三天,您就这样匆匆地走了。都说,这是您修行得好,走得干脆就不受罪,我知道,您一辈子都在为我们着想,您不愿意久卧病榻耽搁我们,拖累我们。可是,母亲,我们真的没有照顾够您。一辈子,您照顾我们,一生,我们只照顾了您三天,再给我们多点时间吧,可是,您急匆匆赶去和父亲相聚了,是啊!您一辈子放心不下父亲没人照顾是吗?多少次在梦里,您和父亲又相亲相爱地在一起了。是呀,您怎么会让父亲孤单一人在那边等待呢?不知道这是不是能让我们唯一的心里得到片刻安慰的理由。父亲,母亲,您们在那边好好生活吧,不用牵挂我们,我们一定会好好做人,好好工作,好好生活!这辈子,做您们的儿女时间太短,下辈子我们还做你们的儿女。

  母亲,最近,在弟兄姊妹们的支持下,我在背靠苍山面向洱海的地方购置了一方有天有地的小院,可以栽花养鸟,可以看山眺海,对面就是您和父亲的老家——海东,您们一定会很喜欢,在梦中,我常常把您们接回新家……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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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伤感文章 祭奠 母亲
评论(20人参与,2条评论) 破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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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2022-03-18 22:34
    吴培林
    情真意切感人肺腑,每一个儿女对逝去母亲的爱都是无法用言语表述的。
    来自·福建省福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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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3-15 18:56
    苏立敏
    我拿什么祭奠您,母亲……,对母亲的思念之情皆在字里行间里,痛在心底。
    来自·福建省福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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