抒情散文
茵陈:初夏
作者:茵陈 时间:2022-05-13
浏览:0次  字数:5111  手机原创
级别:驻站作家,  总稿:100 篇,  月稿:63 篇

  这片水域是隐禺,碧潭一泓。

  ——茵陈沙沟小录

  夏刚上枝头,偏逢昨夜夜雨,春一步三回头的水袖舞的柳风微凉。“雨过天晴湖山如洗,清风习习透裳衣”。虽加了外衫,近湖而立时,水气袭人,还是有些许寒。

  远处,水波一大片的银光泛泛,泱泱澹澹。中间堆土为岛,鸭喊鸟鸣,上下翻飞,啼声喧天,却并不觉得聒噪,反而觉得如走进一晨读的校园,少年正书声琅琅。东方破晓,波光在湖的中间转了个弯,就像一条卧龙,绕过人间凡尘。盘湖而踞,又歌歌而行。

  洗漱过的沙沟湖正在对镜理红妆,柳丝条条,绿掀帘动处,白玉桥时隐时现。鸟雀其间,叽喳跳跃,有一浑厚似男中音的大鸟从一棵树上叫到另一棵树上,另一稚声稚气的黄嘴小儿唧唧雏鸣,牙牙学语,煞是动听。

  一棵老柳,枝叶稀疏,虽不如幼柳身姿婀娜,腰围却须二人环抱,从根部即现分离模样,在一米处分为二枝,左右散叶繁子。分离处,有半米高裂口,里面已枯,想是刚分离时的斑斑血泪随着岁月风干了吧。还有什么不是时间可以腐蚀的呢?落叶,虫蚁,灰尘,风迹、我的手迹,还有此刻,经年、经月、可也会朽?

  老柳不言,只临湖屹立,如观音手持的净瓶,神闲善目、垂眉止语。惟柳飘浮……

  隔壁的小杏扒着叶子的缝隙,露出茸茸鼻尖,向外张望,跑竹马的小哥大概还在赖床。

  我是学中医药的,教科书上说中医药是哲学,是自然科学,不,中医药就是一朵花、一棵草、一片云…

  一转弯的长廊围着一大片小蓟,花开正紫。一颗颗小头颅,一丝不苟地梳就五月。

  本草纲目上记载:“大小蓟皆相似,花如髻,但大蓟高三、四尺,叶皱,小蓟高一尺许,叶不皱,以此为异,做菜虽有微芒,不害人。”初夏小蓟花煮鸡蛋正当时,可以清肝明目。真是上得厅堂做国花,下得厨房入千家。

  小蓟云髻高耸,绿裳紫衣,分明一女子。女子以七为周期,小蓟乳名七七芽,七七就是四十九岁,正是女子更年期的年龄, 虚热、烦闷、崩漏等症状屡见不鲜。

  唐《食疗本草》记载:“取菜煮食之,除风热,根主崩中,又女子月候过伤……”,宋初《日华子本草》曰:“根,治热毒风并胸膈烦闷,开胃下气,退热,补虚损。”

  小蓟的归经又归心经和肝经,正中病的。

  苏格兰有一首经典风笛音乐《紫色的苏格兰蓟》,苏格兰的小镇上,古朴的城堡,牛羊成群,格子裙触摸着长花短草,风笛吹动着漫山遍野的雀舞莺飞。古堡里的那扇窗内公主在逃,一双大眼睛,浪漫,飘缈,忧郁。

  凡是能治愈你的,皆为良药。

  湖边的芦苇狭细了眼睛,未及端午,睫毛还不敢轻扬;湖水边荷生几萍,畏畏怯怯,小窄衣羞涩地掩怀。呵,露还在蘸着绿,笔尖稚嫩,蘸的娃娃绿,满心的欢喜。

  海棠落了,飞英满地,落在修剪过的圆形绿植上,姐儿头上就戴满了花,一向稳重刻板的绿植俏皮了一回。

  金鸡菊和大滨菊是一对好姊妹,比邻而居,有的还相互串门借宿。尤喜白色的大滨菊,记得从上初中时就喜欢淡淡的小白菊,老师们说那是最普通的花。可是那不由自主的喜爱岂是普通二字就能阻挡了的。“陶令爱你朝之露,屈原爱你暮之黄”,它不是普通的花,它是素朴的花。

  蔷薇做了一夜的碎梦,惺忪的花瓣低垂,絮絮细细。蜜蜂早就起来了,背着瘪瘪的蜜囊在蔷薇的门口徘徊。太阳也出来了,晒在我的手背上,暖暖的生香,蜜蜂飞过来,翅膀扇得我的手面痒痒,小风凉凉,蜜蜂的翅膀和身体连接的部位要有多坚韧才振得出如此重山叠影的频率啊。心忽然有点疼,担心它毛茸茸的腋窝。可是,蝼蚁如斯,谁又能拯救于谁,也许它也正在担心我这么大个的人一天要食用多少蜂蜜呢。莞尔。

  昨晚倩友说,你向北去,那边有一大片水域。

  其实我知道,只是经了她的诱引,有一种探索、好奇的心起,好像那水域是她的隐秘私房,允许我凌波踏入。

  这片水域是隐禺,湖边绿树掩映,有的伸长了手臂去捞湖水的凉爽,我发现如果水边的植物茂密甚至伸展在水面上的,那里的水域就是特别的绿水滢滢,碧潭一泓。不知道是草木染绿了湖水,还是湖水润绿了草木。近朱者赤,近绿者碧吧。

  我来了,湖水来了,它昂头俯首,鳞片推波,浩浩助澜。湖波一直涌,一直涌,前仆后继涌到我面前,散开…...我心,散开。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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