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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君:虎年话虎(续)
作者:陈夏   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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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 文学秀才  总稿: 60篇,  月稿:34篇

  壬寅虎年马上要结束了,我想起了虎尾。

  《易经》这本书就记载了老虎和虎尾。我们知道《易经》,不仅是一部哲学书,还是一部包罗万象的书。它是由伏羲氏画六十四卦,周文王、周公演绎,孔子作十翼加以解说才完善的,又称《周易》。每卦有六爻(yao划),由内、外二卦组成,如履卦为乾、兑二卦组成,如果只从义理来读,晦涩难懂,辅之以象数,差可理解。比如,《周易》有履、颐、革等卦,谈到了老虎,履卦谈到了老虎的尾巴。“序卦说,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畜为小畜卦,畜,收也。就是说,作物收获了,然后有了礼,故以履卦的形式呈现。卦辞:“履虎尾,不咥(die咬)人,亨。”履,蹑,跟随的意思。为什么跟在老虎后面,它不咬人呢?原来含有礼义的成分,怎么理解?彖辞进一步说,“履,柔履刚也。说而迎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注解说,“刚莫如虎,而柔能胜之,礼之可尚如此。”从象数来看,履卦上卦为乾,下卦为兑,乾为三阳为刚为虎,第四爻为尾;兑在乾后,即履虎尾,兑为阴为柔,兑为悦,以迎乾。又乾为人,兑口为咬;又有人认为,履卦中二、四爻互为离卦,离为口,在内,虎在外,所以不咬人,是亨通的。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跟在老虎后面,哪能不战战兢兢?不能不防啊!履卦第三爻,“眇能视,跛能履,履虎尾,咥人,凶。武人为于大君。”就是老虎咬人,原来三为阳位,今为阴位,位不正,则凶。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所以凶险。第四爻却有惊恐的征兆,“履虎尾,愬愬,终吉。”所以履卦的注解又说,“履者何?人之所履也。人之所履者何?礼之谓也。人有礼则生,无礼则死。礼者,人所履者常也。其曰:辨上下定民志者何?夫民生有欲,喜进务得,而不可厌者也。不以礼节之,则贪淫侈溢而无穷也。是故先王作为礼以治之……”意思就是礼治,圣人演绎,多寓教化于其中。即使跟在老虎后面,只要礼在,顺乎自然,也不违杵。在颐卦和革卦中,也有这种意思,像颐卦第四爻的爻辞,即使虎视眈眈,它的欲望逐逐而敦厚,也是无咎的。像革卦,“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我们小时候听过一个民间故事,说猫是老虎的师傅,老虎几乎学会了师傅的全部本领,唯有一条“上树”,它没学会。我们当年津津有味地听这个故事,总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猫不教老虎爬树呢?讲故事的人却总是笑而不答。江湖险恶,人情世故,小孩子们焉能猜透?后来才明白,“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嗦”,老虎如是说,其实是有点自大的表现。

  豹子爬树就比老虎强,它能轻松地爬上树。虎头豹尾,似乎更能说明问题。古时,行军扎营,大将的配置除了虎旗,还有“以豹尾为榼(酒器)”。

  我国的老虎最有名的当属东北虎和华南虎,一北一南,巧的是生肖的寅虎,若论地理位置,寅为东北方,东北虎号称“百兽之王”。“云从龙,风从虎”,走路都带风、强势的老虎也有落魄的时候,“虎落平阳被犬欺”。在我们家乡,老虎非常的罕见,方志上记载的几次虎患,都是外境来的。在民国时期还打到了一只老虎,已是轰动全县的大新闻了,在市镇上展出,引来无数乡民围观。数十年后,我们读高中,老师还在校史大会上介绍,因为当年打老虎的是学校某老师家。据说,老虎全身都是宝。老一辈的人说,当年虎骨酒很常见,价钱也不贵,药效还很好。

  虎又有驱邪、避瘟之功,早在南朝梁宗懔的《荆楚岁时记》就有记载,在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人们采摘艾叶做成老虎的形状,或者剪彩带为小老虎,粘上艾叶佩戴,就是为了驱邪、避瘟。记得初中时,我读过的一本话本小说《七侠五义》,有一位小侠艾虎,行侠仗义,很是喜欢,接着又读了《小五义》,他的形象也更加完美。虽然这不是著名的小说,个人觉得,里面有两位侠士写得丰满、生动,一为艾虎,一为白玉堂。这艾虎的名字,既有艾叶,又有老虎,真是很巧。虽然老虎有驱邪之功,但威严还是首要。小儿夜哭,大人有时候诓(哄)不过来,就假意恶狠狠地说,再不睡,老虎来了!这情节和《三国演义》中曹操的将领张辽打得江东孙权大败,连小孩都不敢夜哭,“张辽来了”,就像老虎来了一样令人胆颤吧?

  壬寅虎年,我们都经历了太多,还好,在这虎年尾巴上,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样子。虽偶有寒风,但冬天的样子,本来就是这样!但愿壬寅年是虎头蛇尾,虽然它的本意有始无终之意。我们也期望老虎的尾巴能轻轻地拂过年尾,让我们迎接新年的到来……

  ——写于壬寅年腊月二十六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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