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精选
答青年读者兼谈文学与理想
作者:烟火之人 时间:2021-12-05
浏览:0次  字数:11445  手机原创
级别:文学秀才,  总稿:55 篇,  月稿:0 篇

  我们每个人都有梦,都应该有梦。我们梦中的样子,大抵便是我们的理想吧。最近有不少青年朋友和我探讨理想,有位青年朋友看了我前篇文章后专程和我说了句:“子音老师,我看了你的《活下去,像牲口一样活下去》,觉得确实是这样,而且你也在文中说了,太过于理想主义,会不好,太过于现实主义,会空洞。我觉得这真的是醍醐灌顶之语。”我的文章终究还是沦为了人们眼里的鸡汤,我并不会以此为荣的。那我的理想是什么呢?我的理想便是时刻活在理想里,而且这个理想必须是真实的存在,有温度,有硬度,还要有质地。换言之,我们要极力把我们的生活维持在最佳的状态,这便是我们应追求的理想。

  前几天,我和一位青年读者交谈中,他坦承他最近感到很迷茫,觉得自己太会处理情绪了,心态太稳,太阳光,却发现这样有些麻木。相较于他,我是一个很容易被情绪左右的人,我看书或观影时,常常会热泪盈眶,甚至会泪如雨下。前几天我写了一篇怀念母亲的文章,构思的过程中,我哭了好几次,我并不觉得我是脆弱的,我以为人要有适时且适度的情绪宣泄,我们不能人为制造一个情绪堰塞湖,最终把自己淹死在里面。人理想的状态大约就是那种率真的样子吧,可惜现实生活中很难觅得它的踪迹,我们极力处理自己的情绪,极力处理与他人以及社会的关系,想左右逢源却事实上又是左右为难。好吧,朋友们,我并没有什么金玉良言赠予你们,各自极力过好自己的生活吧。我们终究是活成自己的模样,也就是我常说的,我们活成怎样就怎样吧。虽然有些无奈,但这就是现实和事实。看我今天的标题就知道了,我今天是要谈谈文学的了。

  昨天在一个作家群里聊天时,有人自谦说他写作水平不行。我胡诌了这样一句话:“文章好与不好,并没有大区别,因为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只能说受众不一样,只要你挖掘到了你的受众,你的文字便有光芒。”是的,只要你写出了你作为生命个体的真实体验,你就能找到适时适地的心有戚戚焉者,即使暂时没有,并不代表永远没有。很多伟大的作品在作者生前并没有广为流传,司马迁的《史记》和曹雪芹的《红楼梦》便是如此。说到这里,我以为一个倒腾文学的,应当是孤独者,是有一点傲岸不羁的孤独者。我虽然生活态度很豁达,但我内心深处却是孤独的,我灵魂深处镌刻着桀骜与不屈,这些便是我能把做文学当成生活的原因。我曾对一位青年读者说,文学不是名利场上的通行证,不是印在名片上那一长串文字,文学是孤独者的生活痕迹和生命印记。有一天,我儿子对我说:“我看你朋友圈里有个大网红,你要他帮你炒作一下,你也可以很快出名的呀。”我当他是童言无忌,这其实也从一个侧面折射出这个浮躁社会的本来面目。我对儿子说:“爸爸看不上这点虚名,若有虚名在,人生活不自在,写作更没自由了,更严重的是可能说话的自由都可能被夺了去。”这并不是矫情,这是我真实的想法也是一个事实。

  我当下这点影响力,便有不少青年常来询问写作技巧,征询我对其作品的意见。我还遇到过一件很有些意思的事情。有一天,一大学生问我:“大佬,你可以卖一篇文章给我吗?我想拿去参加一个文学比赛,若能拿个奖,便能为自己的简历增些颜色。”我苦笑着问他:“你是热血青年吗?”然后一通长篇大论,弄得他只能频频称是。经常有网友盛邀我看他们的作品,我并不是那种古道热肠的人,我是一个懒惰的人,一个极其随便的人。我因此凉了很多热心网友的心,但我这里仍有些话要说。前几天有位青年读者发来一首爱情诗,我看了一下,我并没有回复他。他便询问道:“咋样啊?”我答道:“问题是我没有这种情愫了,过了那个年纪,真不好胡乱评论。”他有些失落地说:“好吧,那告退了。”熟悉我的朋友应该知道,接下来我便又是一番长篇大论了。我对他说:“建议你一直写下去,文学本没有技巧,若真要说有的话,那便是坚持,坚守,坚硬。”这位青年补充说:“坚定。”我说:“我一般不评论别人的文章,在一些作家群里面,我也是一个闲人,不评论别人的文章,倘若全说好,那决计不是我能做到的,倘若说心里话,我估计只能离群索居了。鲁迅曾说过,文学是无力的并没有什么大用,我们不必太在意别人的评价,合着自己的初心就可以了。”他回了一句:“三观很正。”我笑答:“三观不正我不敢写文章。”

  我上次去女儿学校,看到一副对联:“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我调侃自己说,我是事事关心,但我决不去烦心。在一个作家群里,言论非常不自由。群主规定:不准谈政治,不准闲聊,只能谈文艺。他说现在有大数据,言下之意,大家不要随便说话。我并不认同这种观点,我们国家的言论是自由的,我们应该明白,任何自由都是相对的,是有边界的。

  若对政治高挂免谈牌,这才是对国家莫大的污蔑。文艺能与政治断舍离吗?若真那样做文章便是自欺欺人与欺世盗名。国家反对的是那些以偏概全,以个别人的错误攻击整个国家制度的假公知。他们阴阳怪气,极尽忽悠,不停地挖掘出一些逻辑陷阱,达到他们攻击国家的目的。我虽然不主张文艺为什么服务,但我也不会为这个去烦心。文学唯有从基本人性出发,本着实事求是的初心,便不会让人怀疑你的动机。我们做文章不必顾忌太多,否则就不能书写岀真来,绝不能为了反对而反对。

  我常说:“我的写作便是写自己。”我用最简单的欲望过最富足的生活,透过对我这个个体的剖析对人性进行溶解,过滤,萃取和提纯,我希冀通过这种方式,直探人性的深渊,直抵人性最原始最柔弱的地方。我们的前辈们已经事无巨细地把普遍型情感研究得淋漓尽致,所有写作技法运用到了化境,然而正如法国作家列那尔所说,典型代表不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有不同于他人的点。这个想法似乎与作家安德烈·纪德不谋而合。纪德便主张作家们关注个体题材,希望大家能够在个体题材中觅得适合自己的道路。有位作家曾诚恳地对我说:“你写那些东西没有价值的,重新规划写作方向。”我笑着说:“我本来就没有方向,乱写一通,我就是尘世间一迷途小书僮。”我并不喜欢学习,也不太容易听取别人的建议,我希望我的生命与人格是自然生长而不是学习与模仿。若真要为我的写作说个方向,那便是极力将一个真实的自我呈现给读者。正如我和网友开玩笑:“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法走我的路。”我努力将自己塑成一个真实的理想中的样子,一个独一无二的,一个绝无仅有的,一个空前绝后的生命个体。然后透过文字将一个真实的我,我真实的经历,我真实的思想,我真实的人格尽可能真实地呈现给读者。若有朝一日,我的文字得以广为流传,我便成了典型,我因而实现了个体与典型的完美融合。我不能不承认,我有世俗的冲动,但我有能力抑制住,我知道很多人对这点是持怀疑态度的,然这是事实,虽然我没有证据给到你,即使我把我的心掏出来,热呼呼血淋淋地捧给你,那也不能说是证据,你说对吗?我活成了自己理想的样子,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活成的样子便是某些人心中理想的样子。倘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觉得文学还是有力量的。文学还是大有可为的。我不是搞文学实践,我就是希望过这样的生活,这就是我理想的样子,倘若人们以为这包含着某种实践,那一定是生命实践了。梭罗的瓦尔登湖只能是算是一个实验,那并不是梭罗生活的真实样子,梭罗社会性头衔太多,对社会性实际贡献太多,他并不是自然状态下的,他是身不由己的,他也是心不由己的,他的瓦尔登湖因此便只能流于鸡汤类思想,华丽而空洞。我坚持写自己,我坚决反对鸡汤文,鸡汤人设,鸡汤式生活图景。只有真正的生活才值得人们极力去发掘,而且是越用力越用心,收获越多越大越美好。鸡汤是一开始便给你醍醐灌顶的一阵顿悟,如速效感冒灵般,然而于人的体质并无益处,只会增强人的抗药性。我将那些所谓的正能量,所谓的诗与远方,所谓闲情雅致都归为此类。文人相轻,这不是梗,也不是洪水猛兽,这符合人性,符合自然本质。现在有些文人骨子里相轻,文章里却媚态十足,有些文人文章里相轻,骨子里却是醋意浓烈。我想成为另一种,一种暂时还不能定义的那种。尼采的文章里有它的影子,但尼采并不是一个正常人,正常人的生活在尼采的文字里及其本人的生活里是找寻不到的。卢梭的理想国只能终于理想,我也曾有过一个幻想国,直到我直面了坚硬的现实后,我便知道那真的是幻想。尼采说:“我怎么写出如此优秀的书。”这句话便是真实的尼采,然现实生活中容许这样的存在吗?

  我的理想便是,在滚滚红尘浊浪中,踏歌而行,有所坚守却不执拗,有所厌憎却不苛责,随波而不逐流,随遇而不苟安,尽力而为但也会量力而行,是理想主义却充满了旷达的理智,是悲观主义却洋溢着激昂的生命力,是碌碌无为的也是兢兢业业的,是自以为是的却饱含着真切的同理心,执着却不固执,悲观却不厌世,乐观却不盲从。

  窃以为,文学是作家的一种观照,对人对事的观照,从根本上来说,文学传递的是作家的人格与思想,我以为多大的人格承负多重的思想,若希冀分享你伟大的思想,你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伟大的人格。言不由衷是不行的,表里不一是不行的,你可能蒙蔽整个时代的读者,但决计无法成为伟大的永恒。

  今天我大放厥词了,我自觉亦有不妥,然我想引用一句话:“你可以不理解,不欣赏,但不可以不尊重。”我有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都能理解我,包容我,虽然并不是都欣赏我,但我拥有了起码的尊重。我们彼此尊重吧,以此共勉之。

  2021年12月5日作家子音于广州

【审核人:凌木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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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青年 读者 文学 杂文 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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