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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天喜:沉浮 · 长篇连载( 7)
作者:胡天喜 时间:2022-04-16
浏览:103次  字数:19428  手机原创
级别:文学秀才,  总稿:80 篇,  月稿:0 篇

  拾壹

  第11章

  就在文殊村大雨滂沱,满地是水,庄稼被淹的那天晚上,肖振山正在县城实验中学肖国泰的宿舍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从大队党支部书记变为革委会委员,刚开始肖振山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心想,十几年来,我肖振山辛辛苦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熬劳,你罗聚财,一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仅凭贴了几张大字报,砸了几锤文殊庙,喊了几句造反口号,就可以坐我的位置了?后来想想,无论谁干,都是为了文殊村的老百姓奔好日子,只要罗聚财塌心实意地拼工作,带领社员走正路,他啥事都不计较了。抱着团结的愿望,一个月前,他和罗聚财行进了一次谈心,他对罗聚财掏心掏肺地说:“聚财呀,咱俩无论谁当一把手,都得抱有一个共同目的,那就是想方设法让地里多打粮食,让社员们有钱花,有饭吃,有衣穿,过上富裕的日子。你年轻,有冲劲,我在后面给你做好参谋。只要班子成员拧成一股绳,不信文殊村的事情办不好。”一席话把罗聚财说得浑身发热,激动万分,他说:“振山叔,现在虽然我是主任,以后有啥话你就直说,有啥工作就尽管安排,我保证听你的。”

  肖振山看罗聚财也算诚恳,于是接上说:“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古往今来,咱大队都是用农家肥上地,但是,现在一亩地还不合十车农家肥,地吃不饱呀,听在外面工作的人回来说,外地的农民都在用化肥哩!”

  “化肥?”罗聚财瞪大了眼睛。

  “对,化肥。他们说,同是一样的庄稼,同是一样的种子,同时种下的,上化肥的和不上化肥的大不一样,上了化肥的又肥又壮,不上化肥的又小又瘦。”

  “那咱也弄点试试!”罗聚财来了兴趣。

  “化肥是紧缺物资,够不着人弄不到哩!”肖振山说。

  “那咋办?”

  “我考虑几天了,你能不能去县里一趟,找一下你哥守财,看能不能弄点,他在财政局,县供销社能不买他的账?”

  “中,我明天就去问问。”罗聚财爽快地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弄不到,还是罗守财在推脱,几天后,罗聚财告诉肖振山:“化肥弄不到。”

  肖振山发了愁,弄不到化肥咋办?老婆生气地说:“你真是狗逮耗子,多管闲事,如今是罗聚财当家,你急啥!有本事让他蹦跶去!”

  老伴的话,肖振山不是没想过。但十几年了,一路走来,操心操惯了,现在让他闲下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还真不习惯。突然,他想起了赵冬云,何不通过赵冬云找找他的父亲赵海洋呢?

  赵冬云是文殊村代销社的营业员。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的时候,他的父亲赵海洋随部队南下,第二年,赵海洋的老婆刘氏生下了一个男孩,就是现在的赵冬云。赵刘氏本来就是个好吃懒做之人,赵海洋音信全无,传说已经在一场战斗中牺牲了。家里没个男人撑掌局面,上有婆婆,下有孩子,什么事都得自己操心,她怎能忍受得了?夜深人静之时,忍不住以泪洗面,慢慢地,视力减退,后来竟连五步开外的东西也看不见了。

  没有了父亲,母亲又双目失明,赵冬云只能靠奶奶微薄的工分生活。随着年龄的增长,奶奶身体越来越差,后来得了肺气肿,也不能干活了,赵冬云勉强读到小学五年级就辍学了。

  一个意外的事件改变了赵冬云的命运。那是一九六七年的一天上午,两个外调人员来到文殊村,外调的对象是赵海洋。这时,文殊村的人才知道赵海洋并没有死,他现在人在广州,具体什么单位,来外调的人没说。

  消息传到了赵冬云耳朵里,兴奋得他几天没睡好觉,发誓一定要找到他爹。有一天,奶奶把赵冬云叫到跟前说:“孩子,奶奶年龄大了,说不定哪天就去见阎王了,趁我还有口气,你去找找你爹,看看他现在的情况,告诉他,你奶奶想他啊!”说罢,找出自己所有的积蓄交到赵冬云手里,又给赵冬云带了几个煎饼,千嘱咐万嘱咐地送赵冬云踏上了寻亲的道路。

  当赵冬云走出广州火车站,望着灯火通明,汽车川流不息的大街时,顿时就懵了,一没单位,二没地址,去哪里去找父亲呢?他在广州转悠了三四天,没一点收获。奶奶给他的钱很快就用完了,没办法,他只有靠乞讨维持生活。有一天他偷东西,被公安的人抓住,问他是哪里的人,为什么偷东西,赵冬云告诉警察,自己是找父亲,并说出了父亲的名字,警察调阅了广州市所有叫赵海洋名字的人,最后终于找到了籍贯是沙颖县的一个赵海洋。父子见面,赵海洋紧紧地抱住赵冬云不放,赵冬云则嚎啕大哭。经过交谈,赵冬云才知道父亲在市供销总社上班,已经再婚,还有了孩子。

  赵冬云在广州玩了十多天,临走,父亲说,我也没什么可给你带的东西,咱家乡交通不便,我给你买一辆自行车,再给你带点钱,给你娘和奶奶,算是我对你娘和奶奶的补偿。

  赵冬云从广州回来的第四天,自行车就通过邮局给邮寄了过来,是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这事传到了公社供销社。他们正为搞不到自行车发愁,听说赵冬云的父亲能搞到自行车,主任亲自跑到文殊村,向赵冬云求救:

  “冬云,你就帮帮忙吧,再说你也是朝阳公社的人,你如果能帮忙搞到自行车,也算为朝阳公社的老百姓办了一件好事。”

  赵冬云想了半天,说:“帮你们买自行车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们要在文殊村办一个代销点,这个代销点由我来干。”

  这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公社供销社正有这个打算,就是没有赵冬云这个要求,他们也准备在文殊村办个代销点,主任连考虑都没考虑就答应了。从此,赵冬云就成了代销点的营业员。

  赵冬云也是说到做到,不到一个月的工夫,就从广州发过来四辆凤凰牌自行车,公社供销社主任别提多高兴了。

  从此,赵冬云在文殊村的地位大升,罗聚财让着他,罗生财让着他,就连公社革委会主任刘子云也对他另眼看待。

  ……

  能搞到自行车,就不能搞到化肥?赵海洋一定有办法,想到这里,肖振山急匆匆地向代销社走去。

  看到肖振山,赵冬云嬉皮笑脸地说:“老支书,听说你有病了,是因为丢了乌纱帽,气病的吧?想开点,这支书也不是谁家的祖传事业,一干就是一辈子。”

  肖振山知道赵冬云的德行,信口开河,满嘴胡说,所以并不生气,而是一本正经地问:“冬云,你爹在广州啥单位啊?”

  赵冬云见肖振山问起他爹,不知道又出现了啥事,瞪着眼问:“咋啦?”

  “不咋啦,想找他说说话去!”

  赵冬云噗嗤笑了:“你能的不轻,广州离咱这几千里地,你专门跑去就为了去找他说说话?”

  “咋?不相信?”

  “不相信。”

  “算你小子精明,跟你说实话吧,想找他给大队弄点化肥。”肖振山说。

  赵冬云把头一拧:“聚财不是有本事吗?让他去弄呀!”

  赵冬云对罗聚财有意见,是因为那次广州来人调查赵海洋的历史问题,罗聚财把赵海洋写得狗屁不如,这是赵冬云去广州的时候听父亲说的。

  肖振山看赵冬云还在生罗聚财的气,就劝他说:“我知道你的气还没出来,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见了你爹的面我给他赔礼道歉还不中?”

  赵冬云满脸通红:“咋挨着你赔礼道歉了?谁干的事谁兜着。”

  肖振山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咋啦,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赵冬云看肖振山说了硬气话,不想得罪老支书,便长出了一口气,不甘心地说:“要不是你亲自来,我才不尿他那一壶哩!”说着,从柜台上拿起钢笔,又找了一块废烟盒子,撕了一小片,在上面写下了“广州供销合作社几个字”。

  肖振山拿着赵冬云写的纸条找到罗聚财,把自己的想法说了,罗聚财开始有点犹豫,毕竟他心里对赵海洋有愧呀,但经不住肖振山的好说歹说,最后总算同意肖振山到广州走一趟。

  赵海洋见到肖振山,两人对视足足十秒钟,然后互相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快说说,文殊村变化大吧,村子里的乡亲们都还好吧?”赵海洋急切地想知道家乡的情况。

  “好,都好。”接着,肖振山把村上的事从东家讲到西家,从南头讲到北头地说了一遍。

  “我还没问你,为啥你一走没有了消息,也不给家里去个信?”说到最后,肖振山问。

  “别提了,我的事一言难尽。”

  看赵海洋有难言之隐,肖振山劝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几年,有件事一直窝在心里,难受啊!”

  赵海洋问:“什么事?”

  肖振山内疚地说:“就是对你外调的事,听说罗聚财当时给你写的证明材料并不好,说你抛妻弃子,资产阶级思想泛滥,可能对你造成了巨大伤害,我们对不住你啊!”

  “这事呀,”赵海洋拍了拍肖振山的肩膀,不在乎地说:“事情都过去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早就想当面给你道歉,可是找不到你呀!”

  赵海洋做了个制止的手势,说:“这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对了,你来广州除了看我以外,还有其他事?”

  肖振山有些羞涩,说:“我都不好意思说,其实我是专门来求你的,你知道,咱那人多地少,产量又低。听说你在供销社,看能不能弄点化肥。”

  “是这样啊,”赵海洋思索了一会儿,说:“你放心,我来想想办法,是老家的事,我一定帮助解决!”

  第二天,当得知赵海洋可以调配给五吨化肥时,肖振山像得到了宝贝一样高兴。他向赵海洋表示了千恩万谢之后,立即启程,返回文殊村,他要赶快筹集资金,他担心,万一资金不到位,化肥黄了怎么办?

  但肖振山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紧赶慢赶,刚到县城,就遇上了瓢泼大雨,当天到家的计划落空了。眼看天色已晚,再三考虑,决定到肖国泰那里投宿。

  按辈分肖国泰应该叫肖振山为哥哥,是一个老太爷的弟兄,肖振山当书记那阵子,看肖国泰的几个子女个个争气,而自己却无儿无女,甚是嫉妒,所以平时来往并不亲密,如今大雨倾盆,无处藏身,肖振山也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第12章

  拾贰

  肖振山站在村头的界碑前,放眼望去,满目疮痍,洪水虽然已经退去不少,但高粱、玉米、芝麻仍然躺在泥水里,谷子,红薯,大豆的叶子被水浸泡得满是黄叶,场面惨不忍睹。他顿时感觉浑身无力,眼里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听见有人喊他:“振山叔,你可回来了!”

  听声音是李耀宗,肖振山站起身,擦了擦模糊的双眼,用颤抖的声音问:“耀宗啊,你这是干啥去了?”

  “唉,别提了!”李耀宗叹了口气说:“振山叔,你是知道的,学校的教室都是土墙草顶,大雨一来,砸漏了五间,浸塌了三间,围墙也倒了,眼看学生要开学了,房子还漏着天,我能不管?我去公社教改组要钱去了。”

  李耀宗是大队革委会副主任,一年前,上级通知让贫下中农管理学校,大队决定派他进驻学校,当上了贫管会代表。

  “教改组咋说?”肖振山问。

  李耀宗哭丧着脸说:“还能咋说,他们让写个申请报告。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报告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批下来,马上该开学了,学生不能等啊!”

  “你没问问聚财有办法没有?”

  “他说修缮学校是县里的事,他不管。”

  “这是啥话?上级不是让贫下中农管理学校吗?咋能不管?”肖振山惊奇地问。

  “我看他是不想管。”李耀宗生气地说。

  “那生产自救的事呢?你看庄稼还都躺在水里哩。”肖振山说着,指了指身旁的庄稼。

  “唉,别提了,抗洪排水开始的时候他很积极,但这两天却不见人影了。”

  肖振山像被人捅了一拳,一股怒气升上心头,罗聚财呀罗聚财,全大队社员们秋后的生活都在你手里攥着哪,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呢?

  见肖振山气得不说话,李耀宗突然转了话题,问:“找赵海洋,事办成没有?”

  肖振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指标是有了,但现在顾不了它了,头等大事是救灾,走,咱们一快找聚财去!”

  “振山叔,你刚回来,一路上也够辛苦的,还是先回家歇歇吧。”不知道是不愿意见罗聚财还是真的心疼肖振山,李耀宗劝道。

  “都火烧眉毛了,还歇个啥?”说着,肖振山就要走。

  “你找他,我看他的心思就不在救灾上!”李耀宗迟疑了一下,气愤地说。

  “他想干啥?”肖振山止住了脚步。

  “我注意到一个情况,这几天罗家那一门人活动得很厉害,到处传话说,这场雨是因为咱村得罪了文殊菩萨,商量着要重建文殊庙哩!”

  “不会吧,你这是听谁说的?”肖振山问。

  “我听罗玉铭说的,他说罗聚财亲口答应把文殊庙修起来。”

  “你的看法呢?”肖振山沉思了一会问、

  “我看不靠谱,下雨是自然现象,跟文殊庙有什么关系?”

  “好,耀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走,找聚财去!”说着,头也不回地前头走了。

  罗聚财家里喂了一只大黄狗,见肖振山和李耀宗走进院子,汪汪地叫唤个不停。罗聚财从屋里走出来,看是肖振山,惊喜地问:“振山叔回来了?”随即用脚踢了老黄狗一脚,像吵小孩子似地说:“混眼狗,连老支书也不认识了?”

  老黄狗摇了摇尾巴,去一边了。

  罗聚财热情地问:“化肥弄到了吗?”

  “化肥的事咱先不说,先说说救灾的事,一路上我看到别的大队都干得热火朝天,而咱大队却冷冷清清,咋回事?”

  罗聚财没有立即回答肖振山的话,不慌不忙地从里屋拿出昨天吸剩下的彩蝶香烟,抽出一支让给肖振山。

  肖振山摆了摆手说:“戒烟了,不吸了。”

  罗聚财哭丧着脸说:“振山叔,你先别恼着哩,你不看看庄稼淹成啥样了,还有希望吗?”

  肖振山感到罗聚财话里有话,接过来问:“你的意思是……”

  “不是我聪明,我怀疑其他大队的人都脑子进水了。眼看庄稼一点希望都没有,还非得大队人马去扶苗,这不是劳民伤财嘛!”罗聚财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看来你有办法了?”肖振山问。

  “办法是有,就等你回来哩!”

  “都火烧眉毛了,还等个啥嘛!”肖振山急得直跺脚。

  “聚财,学校的教室咋办?”李耀宗插话问。

  “你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学校我也知道该修,钱哩?总不能咱三趴到房顶上当瓦使吧?”罗聚财生气地说。

  “想想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肖振山也觉得罗聚财说的是实话,虽然全村人没黑没白天地干,大队财务上一直没多少结余。

  “那是自然,我早就盼着你回来,这一段,你不在,真把我愁死了,你不知道吧,村里的社员又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呀!”罗聚财不等肖振山再说话,发起牢骚来。

  “难题?在你面前还会有难题?”高振山心里一沉,他不知道罗聚财所说的“难题”是什么。

  罗聚财吸了一口烟,皱了皱眉头说:“又挖苦我不是?我不像你,办法多,肚量大,心里能装事,我就见不得社员在我面前嚷嚷。”

  “啥难题?说出来听听。”看罗聚财一直在卖关子,肖振山问。

  “这事说出来你肯定感到很荒唐,有社员提出来马上把文殊庙修复起来,说这场水灾是因为我得罪了文殊娘娘。”说罢,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肖振山那张脸,想在这张脸上捕捉丝毫的变化。

  听到罗聚财当面提出了所谓的“难题”,证明刚才耀宗的话没错,肖振山感到很意外,洪灾如此严重,不是想到如何救灾,却去修庙,他不知道是社员的想法还是罗聚财的想法,于是问:“那你对社员的这个提议有什么看法呢?咱俩交换交换意见吧。”

  罗聚财立即回答说:“我的意见很简单,这个文殊庙,我不同意修!大灾面前,还是救灾要紧。现在去修庙,不是胡闹嘛!”罗聚财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气愤,唾沫星子喷好远。

  肖振山满意地说道:“聚财,你说得对,大灾面前应该全力救灾,这关乎到全大队社员今秋明春的吃饭问题,修庙有什么用?文殊菩萨能供给我们粮食,保证我们不挨饿?”

  罗聚财点了点头,又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想点着,但又改变了主意,把火柴重新装到兜里,只是把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振山叔,话虽然这样说,但说着容易做着难,你看,我刚上任时间不长,如果不答应社员的要求,他们会说我刚当了官就脱离了群众,特别是我三爷,老古板,犟得很,火气也大,动不动就拿拐棍打我,你说我一个晚辈,拿他有啥办法?恐怕还要振山叔亲自出马。”罗聚财说得很婉转,但意思很明白:他二爷的工作他做不通,还得肖振山去做。

  肖振山心里咯噔了一下,想不到罗聚财说得好听,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把“难题”踢给了他。

  罗玉铭今年七十多岁了,浑身精瘦,满头白发,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习惯戴顶瓜皮帽,脾气古怪是全村出了名的。他整天阴沉着脸,从没见他笑过。他有三个儿子,都在家种地,个个身强力壮,膀大腰圆,性格暴躁,是村里的一霸。罗玉铭仗着年龄大,辈分长,儿子没人敢惹的优势,把谁也不看在眼里,谁如果要冒犯了他,就会被骂得狗血喷头,连肖振山见了他都要让三分。但是,既然罗聚财把皮球踢过来了,他就不能不接,于是说道:“这个你放心,你三爷的工作我来做,你就集中精力想想这个灾该怎么个救法,总不能像放羊一样,放任不管吧。”

  “那是,那是。”罗聚财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心里却恨得咬牙切齿。他想:本来想将肖振山一军,没想到他痛快地答应了,也好,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把罗玉铭说服。他觉得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于是说:“你这一去十来天,辛苦了,说说化肥的事?”

  “头绪有了,赵海洋答应给五吨,钱打过去,人家就发货。”

  一听说要钱,罗聚财本来堆笑的脸顿时阴沉下来:钱,又是钱,钱才是硬头货,有钱走遍天下,没钱寸步难行,看来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弄钱呀!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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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胡天喜 沉浮 长篇小说 连载小说
评论(103人参与,1条评论) 吴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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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评论
    2022-04-16 11:31
    美文苑
    期待精彩继续!
    来自·福建省福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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