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
杨海信:梨花泪
作者:杨海信 时间:2022-06-23
浏览:3次  字数:18975  手机原创
级别:文学秀才,  总稿:75 篇,  月稿:31 篇

  1

  19岁的像梨花一样叫人喜爱的名叫梨花的姑娘在那个冷风嗖嗖的早上一来到我们这个贫瘠落后的桃花村,她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梨花嫁给了28岁的牛二锤。人们都说,娇滴滴水灵灵好端端的一朵鲜花怎么插在了臭烘烘的一堆牛粪上?

  说实话,我们这个桃花村很美——春天一来,四面的桃花竞相绽放,无数的蜜蜂蝴蝶翩翩起舞,笑靥如花的姑娘们在桃林中徜徉,简直如诗如画。我最爱唱的歌词就是“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

  梨花来了,我们每一个男人都感到高兴又惋惜。每一次看到她走过来,就像看到了仙女下凡。好几个男人都说自己在梦里抱着梨花的细腰亲了几口,醒来后口水流了许多。一年后,梨花生了一个傻不拉几的女儿,牛木匠和老婆都认为是梨花的过错,就把各种难听的话像一盆一盆的脏水泼向了梨花。那个名叫傻妞的女孩一直长到四岁还不会说话,有时候还尿床。那牛木匠和老婆一商量,干脆把那个女孩送给了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妇女,后来听说那个妇女是个人贩子。从那以后,可怜的梨花的脸蛋褪去了红晕,眼神也失却了光彩,额头也长出了皱纹,有时候还能看到模糊的泪痕。每一次看到她的身影,我们都在叹息:梨花啊梨花,你怎么跳进了这个火坑?梨花的命啊,真是黄连树上挂苦胆——苦上加苦。

  2

  四十年前,牛二锤约摸八九岁的时候,总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有一个夜晚,他偷偷地去翻墙偷人家的苹果,没料到从阴影里窜出了一条粗壮凶猛的狼狗挡住了他的去路,当时吓得大叫一声,一头跌倒。从那以后,脑子就有点不正常了,见了人总是傻不啦叽的样子。

  那一个冬天的早上,一个穿着红袄红裤红鞋的像玫瑰花一样的女子骑着一头毛驴嫁给了我们村子的村长的儿子。村长一家人的脸上春暖花开。

  那个从城里来的新娘子吸引着全村人的眼球。当得意忘形的村长的儿子从驴背上把新娘子抱着走进家门后,那一头可爱的毛驴就拴在村口的一棵白杨树上。

  牛二锤一看四下里无人,就想着自己也要骑毛驴。他一会儿抱着驴脖子,一会儿抓住驴尾巴,一会儿摸着驴耳朵,可是怎么也爬不上去。他一边骂着一边踢着驴的肚子。结果,“驴不胜怒,蹄之。”但见那驴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流,头向前一伸,屁股一撅起来,一条后腿猛然腾空,对着牛二锤的额头就是一下。牛二锤一屁股坐在地上,像被捅了一刀的猪一样嚎叫着,顿时,额头上就有了一个鸡蛋大的肉疙瘩。

  牛二锤的父亲牛木匠在听到哭声之后跑到跟前,脸红脖子粗地对着驴头就是几棍。那一头可爱的小毛驴在惨叫一声之后倒在地上,四条腿抽搐了一阵就一命呜呼了。

  从那以后,牛二锤更加不正常了。

  牛木匠花了不少钱,四处求医问药,牛二锤才有些清醒。

  村子里和牛二锤一般大的男人都抱上孩子了,牛二锤还是光棍一条。

  3

  牛二锤的父亲是一个木匠,活路还做得蛮好,那些木板经过他的手里就变成了好看而且结实的门窗桌椅,方圆二十里都请他做活,大伙儿都叫他牛木匠。牛木匠的手艺好,当然生意也好,家里的房子比谁家都阔气。我们村里的土皇帝——村长见了他也表现得十分客气。

  牛木匠四处托人给儿子说个媳妇,不论胖瘦黑白,哪怕是个寡妇也行。虽然牛木匠手里有的是票子,即使掏出几倍的财礼钱,但人家一看牛二锤的模样就二话不说了。

  牛木匠的老婆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骂起人来连蹦带跳,唾沫飞溅,不管多么难听的词语都能从她的嘴里喷出来。村里的妇女都不敢招惹她,背后都叫她“母老虎”。她一看到牛二锤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对着自己的男人一顿臭骂。

  牛木匠在被老婆臭骂了十九次之后,终于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从炕头一跃而起,抱起枕头向“母老虎”砸了过去,拿出了当年打驴的勇气对着老婆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人们第一次听到了那个女人的鬼哭狼嚎,禁不住一阵窃笑。

  牛二锤看着那两个人打架,呆若木鸡。

  4

  梨花出生在蝎子沟,那个地方在一个山窝子里,听说有十几户人家,都住在一面山坡下的土窑洞里,在我们村子以北八十多里的深山里头。远远看去,那山总是笼罩着一层云雾。

  牛木匠知道在附近根本给儿子买不到媳妇,就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大山。他知道山里的人家穷,只要舍得花钱,女人有的是。于是,他带着他的一套做活的家什,揣着一摞钞票,骑着摩托车去了那个迷迷茫茫的大山。

  还别说,不到半年,他就带回来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梨花,全村人都瞪大了眼睛吐出了舌头,一些小伙子还私下里去了蝎子沟,期望还能找到一个像梨花一样美丽迷人的女人。在给牛二锤成婚的当天,大家都感叹牛木匠的本事大,也都羡慕牛二锤积了八辈子的福气,都说牛二锤他妈的交上了桃花运。牛木匠逢人便说,梨花是蝎子沟最漂亮最温柔最疼人的姑娘——为了能够让梨花做他的儿媳妇,他就在梨花家里的牛圈旁支起了一块木板,在梨花家里住了一个多月,给梨花的家里做了两扇门,四扇窗,八个椅子,一个八仙桌,最后又帮忙盖了一间瓦房。每一次吃着梨花做的饭菜,他就像吃了人参果,每一口都那么香。他想不通,这样的穷山沟竟然出了这样花骨朵一样的女子。就这样,他打定主意: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梨花变成自己家里的人,让方圆几十里的那些不愿意给他儿子做媳妇的姑娘也见识一下他牛木匠的能耐吧。于是,他从口袋里的一万元中抽出来六千元给了梨花的父亲。梨花的父亲哪里见过那么多的钱,禁不住眼红心跳,惊慌失措。一顿饭之后,两人就成了亲家。然后,也不需要举行什么仪式,就带着梨花回来了,领了结婚证,办一顿酒席,梨花就成了二锤的媳妇,就成了我们村子里的人。那一晚闹洞房,在暗淡的月光下,在昏黄的灯光下,在混乱的目光下,村里的十几个男人都趁机摸了一把梨花的屁股蛋,还有几个男人充满着羡慕嫉妒恨地把二锤揍了一顿。二锤被打得哭爹叫娘,梨花被整得花容失色。但牛木匠和老婆只是躲在洞房外面装聋作哑,而且还陪着笑脸给大家发着喜糖。那样的情况下,新郎和新娘都只有委曲求全,不管别人怎么嬉闹,都不敢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洞房闹得越是热闹,越是能说明家里有喜气,说明家里的男人有本事。当然,在我们眼里,那个牛二锤就不够男人。那一个夜晚是许多男人最快乐的时刻。看着泪水盈盈的梨花,看着鼻青脸肿的二锤,一直闹腾到公鸡叫到第二遍,大家才带着满足的神情离开了牛木匠的家。

  5

  梨花来到我们村子后,牛木匠和他的老婆着实骄傲了一阵子,那个牛二锤的神经也似乎有些正常了。看着牛二锤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们就把他挡在路边问他,爱梨花还是爱牛木匠?牛二锤若有所思地说,以前爱牛木匠,现在当然爱梨花。我们就揪着牛二锤的耳朵问他,你爱梨花的什么?牛二锤龇牙咧嘴地说,不管她身上的什么我都爱。我们就操起一条树枝抽打着牛二锤的屁股问他,你小子真是癞蛤蟆吃上了天鹅肉——那牛木匠也爱梨花怎么办?牛二锤脸红脖子粗地说,他敢?——看我打断他的狗腿!

  那一天早上,许多人还在梦中,我们听到了牛木匠的老婆在破口大骂,地动山摇一般。原来,牛木匠在半夜去后院解手,竟然稀里糊涂地推开了牛二锤的房门,上了牛二锤的土炕,揭起被子就要和梨花亲嘴。在梨花的哭声中,像一头犍牛一样健壮的牛二锤一拳打到了牛木匠的太阳穴上,又一脚踢在了牛木匠的裤裆,还取出当作枕头用的一块砖头对着牛木匠的头就是狠狠地几下。

  当我们赶到牛木匠的家门口,只见牛木匠头破血流,已经没气了。牛木匠的老婆在哭了一阵之后,忽然扑向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梨花,仿佛一只老虎扑向了羔羊。那个气急败坏的女人一边撕扯着梨花的头发,一边骂着梨花是狐狸精,是丧门星,是勾引男人的扫帚星。牛二锤一把拉开他的母亲说,梨花是我的老婆,还带着我的儿子,你再说梨花的坏话,我就收拾你。牛木匠的老婆一下子仿佛一个霜打的茄子——蔫了,不敢再言传。牛二锤又指着梨花说,你是我的老婆,谁再敢欺负你,我就找狗日的算账!梨花捂着脸,嘤嘤地哭着,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麻雀。

  牛二锤被抓走了,我们一想起那天早上梨花的“梨花一枝春带雨,玉容寂寞泪阑干”楚楚可怜的神情,都替她难过。有几个男人嘴上说着要和梨花相好,但一想到牛二锤的那一种拼命三郎一样的二杆子架势,还有牛木匠的老婆那一种泼野的式子,都对着梨花爱而远之。

  6

  四叔从部队复员后回到了村子,在村口第一个碰见了梨花,两个人的眼里都划过一道闪电。他一身军装,一身男子汉气势,还有一手开车的技能。据说,四叔还有一身擒拿格斗的武艺,浑身充满了大丈夫的气魄。许多女孩都在有意无意地通过我对他表达爱慕之情,但是四叔都避而不见。

  那一晚,我们村子里放映电影,男女老少都集中到了村头的麦场里,热热闹闹的如同过大年。四叔来了,梨花也来了。电影的名字《我们村里的年轻人》一出来,我们都静静地坐在地上,仰着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镜头。大家正看到兴头上,梨花的傻儿子忽然大哭大叫着从家里跑来寻找梨花。可是,梨花怎么不见了?我们都在呼叫着梨花的名字,寻找着梨花的影子。我们也发现,四叔也不见了。

  在大家忙乱了十几分钟之后,梨花从西边的一片桃树林中走了出来。在朦胧的月光下,她那窈窕的身影若隐若现。在我们疑惑不解的眼光里,她旁若无人地走到儿子跟前拉着儿子的胳膊说:“哭什么?回家吧!”看着梨花拉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我们都没有看电影的兴致了。当然,那个电影很好,里面也有谈恋爱的内容,把村子里的几个姑娘看得脸蛋红红的。

  第二天,有人说,桃树林中的一片空地上有着几个杂乱的脚印,有的窄小,像女人的;有的宽大,像男人的。很快地,村子里就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息。有人偷偷说,四叔和梨花好上了。

  我悄悄地问四叔,可不敢有那么一回事啊?那牛二锤可是一个不要命的二锤子,有好多男人都对梨花望洋兴叹望尘莫及啊!四叔看着我,咬着嘴唇说,有什么不敢的,谁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四叔的年龄比我大两岁。

  第五天早上,牛木匠的老婆又在村口指桑骂槐地说,那个潘金莲和西门庆被武松给杀了,她家的二锤比武松还要厉害。

  从那以后,人们都知道梨花和四叔好上了。

  每一个人看见四叔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四叔淡然一笑。

  7

  那一年的春天,梨花的肚子渐渐大了,走路也不那么灵便了。许多人冷冷地看着梨花,嘴唇抖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四叔也不管别人的眼光和言语,就像梨花的男人一样给梨花挑水、做饭、洗衣服,还帮忙干农活。时间一长,也没有人多说什么了。梨花每一次和四叔在一起,总是一边流泪一边笑。牛木匠的老婆整天连哭带骂,村里人的风言冷语如同利箭一样射向梨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牛木匠的老婆气呼呼地说,你肚子里的东西是哪个野种留下的?你不是我家的媳妇,滚回到那个深山老林里不要出来,别丢人现眼,把我的孙子给我留下。梨花抹着眼泪挺着大肚子走了。

  牛木匠的老婆在一个晚上给自己的那个傻孙子喝了一包老鼠药,自己再喝了两包老鼠药,死了。村里人叹息着把他们埋了,也都庆幸梨花离开了那个是是非非的家。那一个曾经让人惊羡的家里很快地长满了荒草。

  四叔也走了,我们都知道,他去了那一座大山中的那一个蝎子沟找梨花去了。

  后来,听说四叔和梨花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打工,不久又办了一个小公司。我知道,凭着四叔的能耐,凭着梨花的性情,他们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五年后,四叔和梨花带着笑容回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三四岁的名叫芒种的活蹦乱跳的男孩。四叔说,他准备在村里成立一家苗木瓜果公司,带动大家致富。

  看着梨花和四叔相亲相爱的样子,又看着这一个人见人爱的孩子,人们又在心里说,如果梨花一开始嫁给了四叔,那才是真正的一对好夫妻,那绝对不会生出那么一个被人抛弃的傻妞,也不会生出一个傻瓜儿子。如果世界上的男人和女人都相亲相爱,都能做到优生优育,大家都能健康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每一个家庭都充满了快乐,每一个孩子都聪明可爱,那该有多好啊!按照生物进化的规律,应该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我们都希望拥有一个美满的婚姻和幸福的家庭,但是,现实中总是有着许多不尽人意的地方。因此,才有那么多的爱情悲剧令人们扼腕叹息。于是,我们都希望四叔和梨花生活在一起。

  可是,我们都担心:如果那个牛二锤回来,那将怎么办呢?为什么生活中总有那么多的缺陷呢?为什么爱情距离我们总是那么地遥远呢?

  8

  第七年冬天的那一个日光惨淡的黄昏,牛二锤回来了。我们都替梨花和四叔捏了一把汗。

  他成了驼背,光着头,眼神无光,整天守在那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里,磨着一把菜刀。为了防止事态恶化,我叫上派出所的一个朋友去了他家。当时就看见他正光着膀子咬牙切齿地磨着刀,真是不寒而栗。不过,那二锤看到了警察还是老老实实地表明自己磨刀只是用来砍柴,绝不会再做出犯法的事情。许多人经过二锤的门前,听着那“呲——呲——呲呲——”的声音,仿佛看到了一把明晃晃冷森森的刀正在磨刀石上来回晃动,禁不住一阵心惊肉跳。

  我给四叔说,要提防那个二锤!

  四叔淡入一笑,晃动着拳头说,就他那个菜鸟?!

  我又说,如果他为难梨花婶子,咋办?

  四叔怜香惜玉地说,她是我的女人——他二锤敢动一根汗毛?

  我又认真地说,那他整天都在磨刀,可能是不安好心。

  四叔皱着眉头说,梨花已经向法院提出离婚,可是二锤死皮赖脸胡搅蛮缠……

  9

  第八年春天的那个早上,四叔开车去县城办理营业执照。梨花正在家里给芒种讲故事,芒种听得很认真。二锤忽然像一条疯狗闯进来,手里的菜刀寒光闪闪。

  梨花一看来者不善,急忙说:“二锤,不能胡来!咱们还是离婚吧!法院已经受理了……”

  牛二锤挥舞着菜刀说:“你给老子戴绿帽子,你害了我家,我咽不下这一口气!”

  梨花说:“等他回来了,咱们好说好商量。”

  牛二锤恶狠狠地说:“拿他来吓唬我——今天咱们就来个了断,我死了也要有个垫背的。”

  梨花温柔地说:“二锤,看在咱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你还是好好过你的日子吧!以后的路还长着哩!”

  牛二锤嬉皮笑脸地说:“看个屁——你还是我的老婆。”说着就扔下刀,狂笑着一把撕开梨花的上衣,纽扣都掉落了几颗。梨花一边推脱一边哭喊,但二锤更是疯狂。

  我和四叔是邻家,我正在构思一篇小说,那个男孩忽然闯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家里来了一个坏蛋。我急忙放下笔,顺手抄起门背后的一把扫帚冲入四叔家里,一眼看到二锤把梨花压在身下,嘴巴在梨花的脸上乱啃乱咬。我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他还是不肯放手。我抡起扫帚把对着二锤的脊背一连敲击了十几下,那家伙才抱头鼠窜。梨花婶子抱着芒种一边整理着衣裳一边啜泣。她一边向我道谢一边坚定有力地说:“我就爱着你的四叔,他就是我心中的男人,我也要过上好日子!”

  为了防止事态恶化,我报了案,那一把凶器被没收,二锤也被缉捕归案。

  10

  第九年的中秋节,正是良辰美景,瓜果飘香的丰收时节。梨花终于和四叔名正言顺地成为夫妻了,他们举办了简单而庄重的结婚仪式。在热烈的鞭炮声中,在杯盘交错之中,在鲜花和掌声之中,我看到了梨花婶子含着晶莹的泪水在笑——那才是幸福的样子啊。

  四叔骄傲的说,他从梨花一出现就爱上了她。

  梨花羞涩的说,她从四叔一出现就爱上了他。她不像其他姑娘通过我来表情达意,而是在那个看电影的晚上直接拉着四叔的手走进了那一片桃树林。

  四叔意味深长地说,真正的爱情实在来之不易啊!在人类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为了追求爱情,古今中外那么多痴情男女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当然,也推动了社会不断进步。

  最后,四叔和梨花婶子端起酒杯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看着梨花婶子的盈盈泪水,我更加深刻地体味着人世间爱情的美好。

  二十年过去了,芒种成了全县第一个留学生。梨花婶子眼角的泪珠在灿烂的阳光下分外耀眼,仿佛清亮的露珠。我知道,梨花的故事包含着太多的泪水。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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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祺制作

标签: 杨海信 梨花泪
评论(3人参与,1条评论) 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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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6-23 08:19
    美文苑
    贫困山沟里的真实事,让人十分婉惜,而"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牵扯出不少荒谬的"小故事,更发人深省。尽管《梨花泪》的结局令人欣慰,但读者们对文中的人和事会有质疑。
    来自·福建省福州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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