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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正安:拾起故乡的记忆
作者:美文苑   发表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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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别: 文学秀才  总稿: 28909篇,  月稿:642篇

  —— 吕河口八景

  题记:

  吕河镇是我的故乡,汉水流域的一颗璀璨名珠。岁月的急行渐进,给故乡洗尽铅华,重换新颜。而今的故乡,是旬阳对外改革开放的窗口前沿。旬平、东吕(湖北东垭子—吕河口)县际公路穿境而过,襄渝、西康铁路,安旬公路隔江相望。十天高速县城连接线沿汉江两岸在汉坝川双线合一,汉江大桥横贯南北,给故乡插上了腾飞的翅膀。旬阳因修电站,吕河街整体搬迁于汉坝川。

  塔下穿心水,犀牛望月圆,珠戏龙泉井,君渴马抛泉,狮咀行船斜,双回太极漩,平沙东集市,古渡那知年?

  八句词句浓缩了故乡的八大景观,浓缩了故乡昔日的辉煌和传奇。虽然故乡在历史的进程中日新月异,换发异彩,但故乡曾经的辉煌、奇景、丰厚的文化底蕴在我的记忆中挥之不去,他似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孤儿,在无数次的梦境中把我惊醒,把我呼唤……

  据历史记载,早在唐朝时,故乡就曾置沪川县。在明清水运盛行时,是秦楚、巴渝地区经济往来的中转要地,吕河码头数百年,雄居“西北第一渡”的地位。

  而今当我再次踏上故乡这片热土的时候,故乡吕河口已人走楼空,千窟百孔,布满沧桑。然而,当抹去岁月的风尘,推开记忆的大门,故乡八大人文景观依然是那么的清新、璀璨、神秘——

  犀牛望月圆的奇景和传说,依然还是那么的清新,萦绕在故乡的额头。

  秦巴南麓,有一座神奇的名山“卧牛山”,他横卧于两省一县的关隘道口。牛头对置于坝河(小地名:东嘈),屁股置位于汉坝川。牛头所处方圆数十里,早被“犀牛”吃成了瘦山瘦水。但屁股所处的地方,土地肥沃,五谷丰登。有句民谣传曰:“吕河有座卧牛山,吃在东嘈湾,叭在汉坝川”。躺卧的犀牛翘首望月,似有无限的思念和无奈……

  传说犀牛原是天庭负责田园的一个大臣,在任期间他暗恋上了婀娜多姿的嫦娥,日久天长,吃不好、睡不香,对自己的工作便置于脑后,使成片的田园荒芜。玉帝闻知后大怒,一气之下把他贬入红尘。犀牛来到凡间后,对天上的嫦娥仍耿耿于怀,念念不忘,每到月圆的晚上,望着当空的月儿,无奈地伤心落泪,泪水汇成了河流(坝河)。这就是:“犀牛望月圆”的传奇景观。

  如果说“犀牛望月圆” 是故乡的首景,那么“塔下穿心水”则是故乡又一神秘的奇景。

  吕河口在五六十年代称的吕河铺。在古铺尽头的后河(坝河即将进入汉江的地方有遗址),在一个陡峭的岩壁上,赫然矗立着一座石塔,不论河水如何泛滥,水涨塔亦涨,始终无法淹上石塔。无论天晴下雨,也无法看到塔的影子。

  传说汉代扬州府巡按刘向之子沉香,为救被二郎神压在华山下的母亲,拜霹雳大仙为师,学会了六韬三略、百般武艺。十六岁那年辞别师傅,到华山救母。路过吕河口后河(现在的东嘈)时,被面前淹没在洪水中的大山挡住去路。沉香望着滔滔河水,绝望地跪在地下,潸然泪下:“可怜的母亲呀!儿有心救你,苍天为何对你如此不公呀?”沉香的悲凄哭诉感动了驾云经过的四仙姑,四仙姑随手抛下自己心爱的小塔,刹那间,一座石塔矗立在沉香面前,滔滔洪流陡然消去,变成溪流,在塔下潺潺流淌。沉香拜过四仙姑,拿出师傅赠送的柄萱花开山神斧,在石塔上方开出了山路,顺利地到达华山,劈开华山,救出了母亲。

  有一段民谣传扬着这座神塔:“吕河有座无影塔,离水一丈八,人从塔上走,水在塔下流”。这就是神奇的“塔下穿心水”奇景。

  如果说“塔下穿心水”是萦绕故乡小河岸边的景观,那么“ 双回太极漩”则是汉江水面上绽放的绝妙奇景。

  故乡因地处关隘,又因山势迂回滞留了汉水河流,在五六十年代,汉江上游石泉电站、安康火石岩电站还未修建,河水流量充沛、威猛。坝河河流、汉江在古铺前汇集,造就成天然码头。古铺北岸,长有一座似狮子头型的岩石,硬生生的伸入汉江中央,阻挡了汉水激流,一时被挡的江水往回倒流,下边的江水向上回绕,形成上下两个巨大的漩涡,象一个极其壮观流动的太极在江中翩翩呈现,俨然是一付灵动的太极图案。

  景色虽美,但常有悲剧发生,上下船只若稍不留意进入漩涡,必将船毁人亡。特别是发洪水的时候,江水惊涛彼岸,激流的江水被狮咀阻挡,如千军万马倒流集聚,浸淹了成片的良田房屋,吕河街也被洪流吞食,一片汪洋。直至七十年代汉江上游分别修建了石泉、安康电站后,再加上修襄渝铁路,为不影响建设,炸掉了狮咀岩,汉江洪流才象泄了气的皮球,消亡了他那暴烈的性子,平缓的流过故乡。这就是故乡有名的“双回太极漩”景观。

  江面上的“双 回太极 漩”震撼了人们的灵魂, “狮咀行船斜”则更激荡着人们的魂魄。

  狮咀岩的波涛如一只拦路虎,船要到达彼岸,必须要经过他的身前,每位太公到此都会提心吊胆,江水荡击着小木船的船帮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船儿压着浪头沿漩涡的边缘划过,巧妙地躲过漩涡,险象环生,几度跌宕起伏,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虽然有风险相伴,终于安全渡到了彼岸,客人们脸上依然挂着欣慰的微笑。

  汉江母亲河创造的激情美景,触动着人们的灵魂和视觉,给人以美的享受,当她趋于平静和休闲时,则给人们打造出又一惠顾于民的“平沙东集市”即景。

  在交通极不发达的六十年代,水运便承载了客货运输。上下船舶穿梭,帆影婆娑,船工号子回荡在汉江两岸。南来北往的船只,一字儿停靠在码头河岸,好一派热闹繁忙的景象……

  水路的繁荣,带来了故乡的繁华。秋去冬来,每到这个时节,南来北往的人们汇集于古铺。,汉江如睡熟的憨汉,古铺前的汉江两岸呈现出平整的沙滩,人们利用这天然广场,用茅草由西向东搭建起成排的临时店铺,或用木桩、竹篱围成用场,构建成繁华的沙坝贸易市场。市场内人们或卖用船只运来的窑货陶瓷;或卖日杂用品;或玩马戏杂耍;品类繁多的小吃飘香沙市,人们边吃小吃,边欣赏着精彩的马戏杂耍。

  人们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这就形成了“平沙东街市”独特繁华的沙坝市场景观。

  “平沙东街市”是人们在汉江沙滩自由贸易所形成的自然人文美景, “珠戏龙泉井”则是故乡人引以为豪的神秘眼泉。

  在古铺的街头长有一颗古老的冬青树,树下有一眼泉井,井口有一圆石似龙珠镶嵌,每次打水必须踩在“龙珠”上才能把水搭起。传说有龙居住其中,井水历代未枯。冬天时热雾腾腾,井水温热;到了夏季,井水甜爽清凉,能清热解暑。每到炎热的夏天,市民们争相恐后地到神井担水,经过街道若遇到渴汉,你一瓢,他一碗,喝得凉到心尖,担水者也没怨言,还爽朗的直呼:“喝吧,喝吧!”。

  “珠戏龙泉井”给故乡人带来恩惠的同时也布上了一抹神秘,而“君渴马抛泉”则是故乡“卧牛”身后出现的又一旷世传奇和遗迹。

  传说西楚霸王项羽,经过故乡“卧牛山”身后的汉坝川时,看到此地四面环山,中间平川(现在的五四村)是屯兵养马的好地方,逐命大军屯兵休养(现在还有养马沟、训马场、马蹄泉遗址),当时水源奇缺,但经过战马的千抛万踩,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一泓清泉。项羽见后大喜曰“天助我也!”

  待项羽把大军养的兵肥马壮后,一举北上。决战巨鹿、鸿门设宴、挥师彭城、霸王别姬……终于推翻了残暴的秦朝统治。

  故乡悠悠地逸居在汉江的岸边,“ 古渡那知年”的暗景也不知伴随故乡了多少年。

  坝河河流和汉江,阻隔了来往的客人,人们要过河,唯一的选择就是搭船而过了。真是“一水相隔气死霸王”,于是古渡便应运而生。究竟是那个朝代有了古渡的呢?我想,有河流的阻隔,就会有古渡。是哪个时期有江河的呢?直到现在恐怕还是一个美丽的问号。这便有了“古渡那知年”的奇妙暗景。

  八大景观是故乡深厚的文化底蕴的真实写照,是汉水文化不可多得的瑰宝。

  故乡油光的石阶上落满了岁月的风尘,但故乡古老的屋檐角却依然高傲的矗立,仿佛昭示着人们,历史不能忘,传统不能丢;老政府门前的苍柏,依然苍翠挺拔,仿佛告诉着人们,苍柏不老,青春永驻。

  汉江,母亲河,她的精神是汉江儿女的民族脊梁,滚滚而来,奔流不息,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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