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尾巴草是乡村田野等处生长的一种野草,在一些靠近乡村的城镇步道边上,有时也会看到它们的身影。
狗尾巴草是一种长在乡间的路边、田埂上、河道边,村宅的墙角边等处的野草。这种草的生命力很强,无论天气干旱、土壤结构、肥源和水分不足,只要地上有小缝隙,它们的种子就会见缝驻足扎根生长,直到从株上长出肥巴似的毛茸茸的花,结出细小的金黄色的籽粒并直至枯萎。又因为这些穗状物,样子很像一条高翘着的狗尾巴,所以乡间的人们都叫它“狗尾巴草”。
在我的记忆中,狗尾巴草的别名也很多,如:谷莠子、毛毛虫草、金毛狗尾草、毛嘟嘟、狗毛尾、绿狗尾草、狐尾草等等,它在我国许多地方都有,包括东北地区、内蒙古、北京、天津、河北、山西、陕西、甘肃等的乡村田野,都有它们的亲朋好友。据说在很久以前,狗尾巴草还是农作物小米的祖先。
仔细看着狗尾巴草,只见它长在株上的叶子是细长长的,形状比麦子的叶子薄一点和瘦一点,株干亭亭玉立,在肥源较足的地方,狗尾巴草的颜色是翠绿色的;肥源不足的地方,其株干和叶的色彩在淡黄和绿色的相融间。随着叶片的生长和枝叶的长高,毛绒绒的穗状就从叶苞中绽放出来,而且是越长越粗,开花的穗大小一开始就要比枝干大,一旦在叶苞中绽开,就成了一条胖乎乎的如狗尾巴似的穗花。当风儿在阳光下吹动时,它们的叶穗就会在风中摇来摇去,阳光下的尾巴的边缘,长着毛茸茸的密布的纤毛;细看高翘的穗状尾巴,发现有许多晶莹由可爱的小籽粒组成,整个穗花毛茸茸的。当时间再过一周后,当狗尾巴成穗形成后,就会在高翘中反向弯下腰来,像极了家养的土狗高翘着尾巴,所以人们将它起名为狗尾巴草,很形象。
之后,它们就像其它一些野花一样,喜欢借风和随着小动物们的羽和毛传播自己的后代,即使在贫瘠,酸性或碱性的土壤上也可生长。经越冬休眠后在来年的春天萌发。特别是在几场春雨后,这些细小的种子就长出了绿色新芽,稍不注意就会繁衍出一大片的绿色的像青草似的苗苗儿,这就是狗尾巴草的繁衍。
关于狗尾巴草,在乡间也有传说。相传在古代的一个村里,有一个漂亮的女孩准备过生日,村里的少男少女知道了,都准备向她祝贺,大家采来了各种各样的漂亮野花送给她,满屋子顿时香味喷鼻。其中有一个男孩平时一直对她很好,可他送给女孩送去了一束狗尾巴花。女孩一看到没有色彩的狗尾巴心里顿时生气,把狗尾巴花还给了他后转身就把门关上了。
男孩走出门后,在门外站了一会后就转身离开了。在屋内的女孩从门缝里看到男孩转身走时,想起了他们平时的一些交往,觉得男孩送她狗尾巴也许是别有他竟,觉得自己想的和说的是否太那个了,她立即开门把男孩叫住了,并走上前仔细问他送狗尾巴的原因。男孩告诉她,狗尾巴草是象征着具有顽强的生命力,还隐含着不被人了解的欢喜和心藏着的爱,你不要,但我可以为你默默地付出……说得非常感人。女孩听后,知道男孩一直暗恋她,不禁双手接过狗尾巴花,破涕为笑……原来狗尾巴花的传说还与爱情有关。
说到狗尾巴草有着顽强的生命力。就是当狗尾巴的花儿变成为一串种子后,不用去采收,一到第二年春天,凡年前有狗尾巴草生长过的地方,就会在地上覆盖成一片绿色的小草,在河畔、水渠边、路边等凡能生长草的地方,它们就会在风的摇曳下一天一个样的长大。到了夏秋时节,绿油油的草花上就会结出了一串串狗尾巴籽实。说到它的生命力是如何的强,还有这样一段记事。
记得有一次,村里有一户人家的丈夫在外地一家支内工厂当技术工,因为忙一时回不来探亲休假,于是就有妻子阿英带着孩子到丈夫那里去了。阿英临出门时是初春,院子的地上都是铺了地砖的,很整洁。临行,她锁好了家门和院子后就坐车走了。就在他们离开家不到半年时间,场院里的地砖缝内神奇地长出了狗尾巴草,由于院子的门被锁着,邻居们都帮不了除掉狗尾巴草的忙,只能眼看着狗尾巴草一天又一天不断长高,直到院子的地砖缝内透出一片绿色,长出了穗状似的狗尾巴花,它们熬过了骄阳似火的酷暑,经受了电闪雷鸣的暴雨倾倒……当阿英半年后回到家里,院子里全是黄澄澄的狗尾巴草,她足足化了一天多时间,才把狗尾巴草清除干净。可见狗尾巴草的种子不仅无孔不入,生命力十分顽强。
在乡村,每一种野草因为会影响农作物的生长而不受乡人欢迎,但看任何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就野草而言,发掘它们的内涵,一旦发现它们有益的一面,人们当然也会正确认识它们并利用它们。狗尾巴草也不例外。
六十年代前,农村孩子们的业余生活,基本没有固定的地点,孩子们所有的活动大多是随着四季的变化而展开,而路边的野花野草,也成为了我和伙伴们自娱自乐的一方天地,经过手编和制作,就会成为我们心中喜欢的艺术品。狗尾巴草虽然没有野薄荷花的清香,没有野牵牛的妖娆。它们靠着一条上翘的狗尾巴花,成为了我们分享自娱自乐中的一份美丽。它是野草花开中的一道默默无闻的希冀。如用狗尾草制作小狗或小兔子,配合绘画用匆尾巴花做妆饰,制作干品小花篮等,也是我们童年生活中的乐趣之一。
还记得在我读三年级的时候。一天中午,我和几位同学在学校附近的河边的树下纳凉时,看到河畔有一小片狗尾巴草,翘着穗似的狗尾巴正开着花,我们就一哄而上把狗尾巴花都拨了下来,然后坐在草上互相逗着玩。就在我们玩得高兴的时候,被学校教我们手工制作的老师路过看到了。他抄着小路走过来,看到我们在胡乱玩着狗尾巴花时,就让我们送几根狗尾巴花给他,我们二话没说,把手中的狍尾巴花全都放到了他的手里。老师笑着说声“谢谢”,就捧着狗尾巴花走了。老师拿了这些狗尾巴花干什么?成为了我们心中的一个迷团。
二天后的一个中午,手工老师来到教室告诉我们:明天的手工课是教大家如何用狗尾巴花制作小兔和小狗,每个人带好小剪刀和十余根狗尾草花,希望我们在回家路边、公路边采摘时注意安全。原来,老师看到我们在玩狗尾巴草后受到启发,他要把他自己小时候学到的用狗尾巴花制作小兔和小狗的方法教给我们。同学们听了都高兴极了。
第二天早晨,全班同学都背着书包,外加拎着一个小布袋,袋里装着在乡间荒地等处拔到的狗尾草和制作时用的小剪刀,等待老师在手工制作课上教我们如何进行小制作。上课了,只见老师从拎包里拿出他用狗尾巴花制作的栩栩如生的、生动形象的小兔子、小狗等。看馋了我们的眼,希望老师赶快示范教我们。于是,四十多双眼睛望着讲台。只见老师让我们一起拿着狗尾草,跟随着他的指令进行互相交叉和环绕的操作,在完成了四条狗腿后。然后再用狗尾草制作出狗头和狗狗的耳朵。最近把狗腿、狗头放在一起,将狗腿下面的根茎以圆形的方式盘到一起,再把多余的根茎用剪刀剪掉。一只可爱和小狗就翘着尾巴形成了。
制作小兔子的方法基本和制作小狗方法有点相同。在老师的示范指导下,可爱的小兔子也形成了。除了以上的课内制作和绘画装饰外,我们在课外时还制作了家居小花篮,花环、毛茸茸的观赏帽子;还有手上的戒指等,很有意思。
后来,图画老师也让我们发挥想象力绘制小动物,教我们用晒干的狗尾巴花在画好的老母鸡和鸭子的图画上进行装饰,然后把晒干的狗尾巴花用手撕下来,用胶水粘贴在上面,发挥想象力粘出羽毛和翅膀,粘好后再用笔添加色彩,就成为了立体感很强的鸡和鸭子。当我们把这些小制作和画挂在班级的前后墙上时。班主任老师看了后微笑着说:人是最聪明的,只要动脑动手就会开窍,野草野花也能变成工艺品,老师表扬我们做得好。
狗尾巴草还是乡村里的一种草药,有清热利湿、清肝泻火、祛风明目、解毒杀虫等功效;有补气和胃、调养脾胃功效,促进人的身体健康。对治疗腿脚疼痛也有很大的作用,假如有的人久不运动、而又在运动中引起的疼痛,甚至引起滑膜炎、出现关节积液的情况,更有很好的效果。还记得一次,村里有位大伯在夏收割麦和插秧后,腿脚酸痛病复发。在乡间一位老中医师的指导下,把采集的狗尾巴草捣烂后敷在患处,用纱布包裹后不到一周酸痛就没有了。被乡人们誉为“一贴药”,一敷就好的药。狗尾巴草在李自珍的《本草纲目》中也有文字在列。
狗尾巴草,是我儿童时期生活在乡间常看到的一种野草,它是牛、羊、兔子们欢喜的一种野草。是可以经牛羊们在棚栏里踏烂了后能当肥料的野草。对此我曾不解地问我的母亲:为什么要把它们从农田里拔掉?母亲告诉我:狗尾巴草是野草,在农田中它们生长的速度很快,常常会和庄稼抢夺土壤中的肥源,影响农田里麦子、玉米、棉花、蔬菜等农作物的正常生长。所以乡人们见了它们都要用锄头锄掉,用手拔掉,把它们喂给牛羊吃。但在不影响农作物的情况下,发掘它们固有的一些特点,它们也是人类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野草野花。
长大后,我渐渐悟出了当年母亲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的,狗尾巴草就是村在田地当中种植农作物中的一种自然生长的野草,当它们出现在播种农作物的农田中时,就是野草,但如果出现在野外的山坡上,河道边,它们还是固堤和护山的野草,不但可以作为饲养牛羊的饲料,还可以根据它们的特性合理地使用它们。对于野草,我们除了保护庄稼并想方设法铲除它们外,也要研究其生活的习性,因地制宜选择和利用它们为人类服务。想到这些,我的心中不禁豁然开朗。
啊!狗尾巴草,没有五月的石榴花那样鲜红美丽,但有坚忍不拔的生长品格;没有夜来香那样的芬芳幽雅,但有平凡亲切、勇于生长的坚强毅力。只要有一处能够镶嵌种子的地方和有泥土,你们就会繁衍和扎根生长,从不自抱自弃,以永不放弃的精神勇于活出尾巴花的精彩,把自己写进野草和野花的花卉群中,使自己变得更加美丽!
狗尾巴草,是乡间年年的开不败的野花,是一道别致的用“尾巴”默默展示的风景!